《香港后端工程师, 负债100万生存录》
《香港后端工程师, 负债100万生存录》全本免费阅读
# 第三十三章暗流
四月十八日,清晨七点。
陈默坐在书房的电脑前,屏幕上是一份还没写完的风险报告。他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,但脑子里转的不是收益率,也不是最大回撤,而是昨晚那条消息——「你爸的认知障碍不是病,是药」。
他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。
张志明还没回消息。
昨天夜里两点,张志明发了一条:「黄世杰的人昨晚跟踪了陈建国。他们在深圳福田的一个小区门口蹲了四个小时。」
之后就没了下文。
陈默放下手机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浅水湾的早晨很安静,海面上没有船,只有几片白云倒映在水面上,像碎了一地的镜面。他想起父亲昨天问他「你是谁」时的表情,那个困惑、茫然的眼神。那不是老年痴呆的自然症状,那是药物造成的。
有人在控制他的父亲。
---
九点整,手机响了。
是张志明。
「建国回来了。」张志明的声音很急,「但我这边出了点问题。」
「什么问题?」
「黄世杰的人找到我了。」张志明说,「今天早上我在茶餐厅被两个男的拦住了。他们说,让你别管老K的事,也别碰黄世杰。否则——」
他顿了一下。
「否则怎样?」
「否则他们也会来找你。」张志明的声音很低,「陈默,黄世杰不是普通债主。他在澳门经营了三十年,涉猎的范围比你想象的大得多。你以为你只是在处理一笔赌债?不是。你在动他的盘子。」
陈默的手指紧了紧。
「老K现在在哪里?」
「玛嘉烈医院,内科病房。」张志明说,「但他的情况不太好。医生说他有轻度抑郁,拒绝配合治疗。刘锋昨天又去了一趟,在走廊里站了十分钟,什么都没做,只是站在那里看着。」
「然后呢?」
「然后老K就崩溃了。」张志明说,「他开始胡言乱语,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。刘锋听完之后就走了。」
陈默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「老K说了什么?」
「不知道。」张志明说,「但我觉得,你可能得去看看他。」
---
十点半,陈默到了玛嘉烈医院。
老K的病房在七楼。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看见刘锋站在走廊的另一端,靠墙而立,双手插兜,像在等人。
陈默看了他一眼,继续往前走。
刘锋没有阻拦,只是抬起手,做了一个手势——中指和食指并拢,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这是一个警告。
陈默推开病房的门。
老K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眼睛盯着天花板。他听见脚步声,转过头,看见陈默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但最终没有笑出来。
「来了。」老K说。
「嗯。」
陈默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老K看着他,目光里有某种说不清的情绪——疲惫、失望,还有一种近乎怜悯的东西。
「你不该来的。」老K说。
「我为什么不该来?」
「因为这件事不是你能解决的。」老K的声音很平静,「黄世杰不是普通的债主。他做的不是一笔买卖,他是一个系统。你动了他的人,他动你的家人。这是规则。」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「你欠他多少钱?」
「八十万。」老K说,「分十七笔。每一笔都是赌债,但背后不全是赌博。有些是洗钱,有些是放贷,有些是……其他的。」
「其他的?」
老K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
「你到底知道些什么?」陈默问。
老K叹了口气,把视线移向天花板。
「陈志强——你爸——当年帮黄世杰做账,做了二十五年。」老K说,「他不是一个普通人。他是一个会计,一个专门为黑钱洗白的人。黄世杰靠他活了三十年。」
陈默的手指紧了紧。
「那我爸现在——」
「他现在是个普通人。」老K打断他,「但你不能把他当成普通人来保护。黄世杰不会放过他,因为你手里有证据。」
「什么证据?」
老K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看着陈默,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。
「你爸的认知障碍,不是我怀疑的药,是真的药。」老K说,「□□。长期服用会导致认知功能下降。但剂量不对。正常剂量不会让一个六十二岁的人变成这样。有人在故意增加剂量。」
「谁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老K说,「但我猜,黄世杰的人一直在监控你爸。林医生可能也是其中之一。」
陈默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林医生。那个帮他父亲开药的医生。那个说「有人定期给我打电话」的林医生。
「你是说,林医生也是黄世杰的人?」
「我不是说他是。」老K说,「我是说,他可能被利用了。」
---
下午两点,陈默回到办公室。
他把自己关在会议室里,摊开张志明发来的两份报告——黄世杰的产业清单、父亲的医疗记录。他逐条对照,试图找出其中的关联。
第一份报告显示:黄世杰名下有七家地下钱庄,三家赌场,三家夜总会,四个房地产项目。总资产超过五亿港元。他的业务范围从澳门延伸到香港、广州、深圳,甚至深入内地二三线城市。
第二份报告显示:父亲过去三年的十二次就诊记录中,有八次是在玛嘉烈医院,四次在私立医院。每次复诊的间隔都是三个月。每次复诊,医生的诊断结果都相似——轻度认知障碍,慢性认知功能下降。每次处方,药物都是□□,剂量逐次递增。
陈默盯着这两份报告看了很久。
他注意到一个细节:父亲第一次就诊的时间,是二〇二四年三月。而那时候,他刚把父母接到香港。
巧合?
他拨通了周建国的电话。
「建国,我想问你一件事。」
「什么事?」
「我父亲二〇二四年三月的时候,做了什么?」
周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「你是指……他刚来香港的时候?」
「对。」
周建国想了一会儿。
「那时候你刚把父母接到浅水湾。听说你爸不太适应,经常一个人出门散步。有一天傍晚,他在海边遇到了一个老头,聊了很久。后来你妈问我,那个人是谁。」
「那个人是谁?」
「我不知道。」周建国说,「但你爸回来后,就没再提过那个人。」
陈默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——父亲坐在轮椅上,被护工推着在花园里晒太阳。那个画面模糊而遥远,但他记得很清楚:父亲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,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「建国,帮我查一件事。」
「什么事?」
「二〇二四年三月的浅水湾,有没有一个老人经常在海岸径散步。六十岁左右,光头,手臂上有纹身。」
周建国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。
「你确定?」
「确定。」
「我查一下。」
---
下午四点,张志明来了。
他推门进来的时候,脸色很难看。
「出事了。」他说。
「什么?」
「老K的病房被翻了。」张志明说,「昨晚有人进去过。医生说,老K的东西少了一些。」
「少了什么?」
「他的病历本。」张志明说,「以及他床头柜上的一份文件——那是他三个月前让我保存的,说是如果他不在了,就交给你。」
陈默站起来。
「带我去看他。」
---
七楼走廊的尽头,老K的病房门开着。
陈默走进去的时候,看见护士正在收拾房间。地上散落着几张纸,床头柜的抽屉被拉开了,里面的物品杂乱无章。
「病历本呢?」陈默问。
「被拿走了。」护士说,「昨晚十点左右,有人冒充护工进来的。我后来才发现。」
「监控呢?」
「坏了。」护士说,「走廊的监控上周就坏了,物业一直没修。」
陈默看着地上的纸张,弯腰捡起来。
其中一张是一张手写的字条,字迹潦草:「世杰,我欠你的,我用命还。建国,对不起,爸爸对不起你。」
是陈建国的父亲——陈志强——的遗书。
陈默的手指紧了紧。
「还有吗?」他问。
护士摇了摇头。
陈默把字条折好,放进口袋。他走到床边,坐下,盯着空荡荡的床头柜看了很久。
老K不在。但他留下的东西还在。
他把手机拿出来,给陈建国发了条消息:「老K的病房被翻了。遗书在你那里吗?」
几秒后,陈建国回复:「在我这里。我抄了一份备份,原件在他那里。」
陈默松了口气。
他收起手机,站起来,走出病房。
走廊的尽头,刘锋还站在那里,靠墙而立,双手插兜。
看见陈默出来,他抬起手,做了一个手势——这次不是警告,而是一个简单的点头。
陈默回了一个点头。
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,无声地对视了几秒。
然后陈默转身,走向电梯。
---
晚上八点,陈默回到家。
父亲在客厅看电视,母亲在厨房做饭。一切都看起来正常。
他走到父亲身边,坐下。
「爸,你今天感觉怎么样?」
父亲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「很好。」父亲说,「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?」
「公司有事先回来了。」
父亲嗯了一声,继续看电视。
陈默看着父亲的侧脸,想起老K说的话——「有人在故意增加剂量」。
他想开口问父亲一个问题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确定父亲现在能不能接受这个真相。
他决定再等等。
等到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,等到他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,等到他准备好面对这一切的时候。
他站起来,走向厨房。
母亲正在切菜,听见脚步声,回头看了一眼。
「默默,你回来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吃饭还有一会儿,你先坐。」
陈默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,看着母亲的背影。
她的头发比以前更白了,腰也比以前更弯了。他想起她那天说过的话——「你爸现在离不开我,你也不在,我一个人撑得很累」。
他走过去,接过她手里的菜板。
「我来吧。」
母亲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「好好好,你去休息。」
陈默没有说话,继续切菜。
刀切在砧板上,发出有节奏的声音。咔、咔、咔。
每一刀都很用力,每一刀都很稳。
母亲看了他一会儿,没有说话,转身去灶台前忙活了。
窗外,天空越来越暗,预示着即将下雨了。
---
晚上十一点,陈默坐在书房里,面前摊着那两份报告。
他打开手机,给陈建国发了一条消息:「明天上午十点,深水埗茶餐厅,见一面。我有事要跟你谈。」
几秒后,陈建国回复:「好。」
他又发了一条:「另外,你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?二〇二四年三月,浅水湾海岸径,一个光头老人,手臂有纹身。」
这次陈建国过了很久才回复:「我查。但我有一个条件——如果查到什么,你得告诉我。」
「成交。」
陈默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海面上,几艘货轮缓缓驶过,尾灯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带。他想起老K说的话——「你动了他的人,他动你的家人」。
他不知道黄世杰接下来会做什么。
但他知道,自己不能再等。
他必须主动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周建国的电话。<
【当前章节不完整】
【退出畅读后阅读完整章节!】